執子之手『屋簷下的那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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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N6A0868
搬家隔天的第一個早晨
在所謂餐桌的位置 堆滿了雜物
大概是亢奮 我跟小明不約而同的
在四點不到的天矇矇亮就起床動手整理
在還可以臨停的早晨六點多
到山下的市場買菜
回到家 我洗手做早餐
小明站在廚房中島我相對的對面
看我做菜
這是他第一次 從正面看我做菜 不是背影
我看他眼睛發亮 似乎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
很多年前 我們在長春路的居所
我也是替他做飯 那時數位相機還沒被發明
更不要提什麼智慧型手機
他用我從爸媽家帶來的傻瓜底片機
幫我拍了張照片
整理東西時找到那張照片
應該是夏天 我穿著熱褲 在切菜
我想 他是喜歡我替他做飯的
所以按了快門
搬到山上之後 我們的廚房幾乎每天開火
每天送他上班的回程 我會順路繞到長春路買點菜
那是我們第一個一起生活的地方
此後不管遷徙到哪
我總會候鳥歸家似的
返回長春市場買菜
冰箱裡面不用堆滿東西
自然 做菜也變得輕鬆多
昨天作了紅酒燉洋梨給他當飯後點心
他把吃完的小碗拿進廚房給我洗
驚嘆的說了句『這個真是好吃極了』
類似這樣的讚嘆
近日頻頻出現在他飯後的心得裡
從他的反應 我大概猜出
他對我到底會些什麼這件事缺乏概念
小明吃飯 在早期很少給評語
不合口味會低調的提一下
好吃就理所當然得接受
某日 我想 反正煮好煮壞你應該也分不出來
在炸豬排的時候 刻意的把配菜的高麗菜絲切粗
沒想到他吃飯的時候 皺著眉頭問我
為什麼今天的高麗菜絲這樣粗
我聽他這樣說開心極了
原來 你懂分好壞
現在想想 一晃眼也過了近二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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